《又见大唐》:展开一幅盛世画卷 留下两个谜团
国学

《又见大唐》:展开一幅盛世画卷 留下两个谜团

2019年10月07日 21:28:00

唐代传世书法绘画寥寥无几,平常更难一睹芳容。

《萧翼赚兰亭图》《簪花仕女图》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《万岁通天帖》《仲尼梦奠帖》……任意拿出一件,都足以引起轰动。

今天,中国书画史上这些煌煌巨制,在辽宁省博物馆倾囊而出,一并呈现在观众面前。

▲阎立本步辇图卷

▲韩滉五牛图卷

▲韩干神骏图卷

▲万岁通天帖

▲欧阳询书仲尼梦奠帖

▲张旭古诗四帖

▲唐阿弥陀净土变相图绢画残片

中华文明五千年,大唐王朝(公元618—907年)承秦继汉,光耀古今,开创了政治清明、经济发展、文化繁荣、民族融合、社会和谐的大唐盛世,成就了中华文化的辉煌高峰,奠定了中华文明的国际地位。

传世唐代法书、绘画是大唐盛世的历史见证 ,展示着唐代社会政治、文化、宗教等诸多方面的缤纷与雍容,凝聚着中华民族的文明记忆与文化基因, 是最宝贵的民族文化遗产。

2019年10月7日——2020年1月5日,由国家文物局、 中共辽宁省委宣传部主办,辽宁省文化和旅游厅(辽宁省文物局)、辽宁省文化演艺集团(辽宁省公共文化服务中心)、辽宁省博物馆共同承办的“又见大唐”书画文物展,携手为观众共同打造一场视觉盛宴

展厅共计2502平方米, 展品以辽宁省博物馆收藏与唐代有关的绘画、书法为主,辅以故宫博物院、上海博物馆、旅顺博物馆收藏的传世书画和新疆发掘绢画,并得到中国国家图书馆、陕西历史博物馆、河南博物院、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院、辽宁省图书馆、旅顺博物馆、朝阳博物馆等以收藏唐代文物着称的文物收藏单位的金器、三彩器、木器、雕塑等类文物的支持。

展品共计100件。其中文物94件(书画碑拓类文物53件,其他41件),复制品6件。

其中包括闻名于世的绘画 《萧翼赚兰亭图》《曹娥诔辞》《簪花仕女图》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,书法《万岁通天帖》《仲尼梦奠帖》《古诗四帖》 等中国绘画史、书法史上的重要传世作品,令观众大饱眼福。

走进辽宁省博物馆三楼,循12米展墙,依次沿中轴线按比例标出公元纪年(618——907)及年号刻度,上下引申出相应重要时间节点的人物、时间、事件的图片,聚焦“缤纷大唐”的盛世景象。

背景是以唐代代表性历史建筑石窟(大雁塔、龙门石窟、敦煌石窟、南禅寺、阙楼等)浅浮雕构成剪影的墙面,一实一虚,情景交融,观众穿越时空,重回大唐。

展览从《簪花仕女图》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《万岁通天帖》《仲尼梦奠帖》四件文物入手,深入浅出解读文物背后的故事,向观众徐徐展开一部盛世大唐的绚丽画卷,同时也向观众抛出了 两个谜团——

1.《簪花仕女图》是哪个朝代的作品

《簪花仕女图卷》是辽宁省博物馆馆藏作品,作者周昉,生卒年不详,字仲朗,又字景玄,京兆(今陕西西安)人。出身于仕宦之家,曾任越州、宣州长史。

擅仕女画,初学张萱而加以写生变化,多写贵族妇女,所作优游闲适,容貌丰腴,衣着华丽,用笔劲简,色彩柔艳,为当时宫廷、士大夫所重,称绝一时。

画作以工笔重彩描绘簪花仕女五人,执扇女侍一人,点缀在人物中间有猧儿狗、白鹤,画左辅以湖石、辛夷花树。仕女发式都梳作高耸云髻,蓬松博鬓,鬟髻之间各簪或牡丹、芍药、荷花、绣球花,花时不同的折枝花一朵。

眉间都贴金花子。着透体博袖敞领宽肥纱衣,内着曳地长裙,裙色有石榴红色或大撮晕缬团花者。

本卷无款识、题跋,《石渠宝笈》续编着录为周昉作品。

近年来对《簪花仕女图》的研究一直是学界热点 ,对于该作是唐代作品还是其他朝代作品很长时间一直众说纷纭。

代表性意见有以下三种观点:

唐代说

着名书画鉴赏家杨仁恺分别讨论了唐代贞元年间服饰的变化;“短眉”“蛾眉”“八字眉”的形状;贞元间妇女喜施“红妆”做高髻;簪花与步摇的佩饰;西域猧子的饲养;牡丹花在长安地区的种植与流行;江淮地区的丝织品生产诸多方面,证明《簪花仕女图》反映的时代特征恰恰是唐代德宗贞元年间的社会风气。

同时杨仁恺还从画面的赋色技术、图案绘制、花卉的画法等方面印证了其观点。

徐邦达则认为“此图笔法工细中带拙朴,绢色质地气息亦较古,确非宋以后之物”、“从妇人的形象服饰方面来看,《簪》图应属于中晚唐时人的作品。

虽然其艺术风格也同传称为周昉作的其它画幅相近,但周昉的生活时代似乎要略早一些,应在盛唐末期到中唐间,所以还不敢定为周昉作,只能说是他的传派而已。当然,画法自然生动,应是创作,而非摹本,那倒是无可怀疑的”。

并认为“南唐国辟处江南,所见妇人多数是秀美纤巧,应不同于唐画中的丰肥形象。”

五代南唐说

谢稚柳认为《簪花仕女图》应该属于晚于唐代的五代南唐时期的作品。认为图中仕女发型与南唐二陵出土的女佣发型非常一致,而在唐代存世造型中尚未发现有相似者。

陆游《南唐书》中记载后主李煜的大周后“创为高髻纤裳首翘鬓朵之妆,人皆效之”,证明《簪花仕女图》的发型和头饰兴起在南唐,且不曾见到唐代有鬓边插花的现象。

图中妇女着纱衣而背景中有盛开的辛夷花,显示江南风光物候的特点,与长安的节令景致不符。

宋代说

沈从文认为画中人物形象、面貌、服装、妇女的蛾眉等均是唐代样式,但图画的题材应是“出浴”、“纳凉”一类的流行主题,是宋元间在绘画发展成熟的题材。

认为《簪花仕女图》“作为宋人用宋制度绘唐事,据唐旧稿有所增饰,可能性较大”。

2.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中哪一个是虢国夫人

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是辽宁省博物馆馆藏作品。虢国夫人是唐玄宗宠妃杨玉环的三姐,其生活以奢侈淫逸,恃宠骄纵着称。

《旧唐书·玄宗杨贵妃》中记载:“……三人皆有才貌,玄宗并封国夫人之号。长曰大姨,封韩国,三姨封虢国,八姨封秦国。并承恩泽,出入宫掖,势倾天下。”

历史上对其讽刺的诗歌绘画颇多,此图即是颇为着名的一件。画面不设背景,绘八骑九人出行的场面,人物衣着华丽,骏马肥硕健壮,线条细劲圆转,色彩鲜艳浓丽。本图对研究唐代仕女人物画意义尤重。

本图无作者名款,卷前有金章宗完颜璟仿宋徽宗瘦金书体写“天水摹张萱虢国夫人游春图”题签一行,据此有人认为此图为宋徽宗所绘。

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中绘有九人,究竟哪一位是虢国夫人,至今仍悬而未决。研究者提出了三种看法:

观点一

……渐渐集中,最后显示主体。主角两旁的侍从一人红衫,一人白袍,和前二人一起,正像众星捧月一样,反衬出主角雍容、沉着的气派。从并骑的二女中有一人回头向她看,白袍的侍从也正注视着她,都引导观者的视线集中到她的身上,说明她是主角。

——张安治《虢国夫人游春》,《文物》,1961年第12期。

观点二

……虢国夫人姊妹并辔而行,都乘着雄健的骅骝。虢国一骑在前进行列的右边,也正是全画的中心点。虢国双手握缰,右手指间挂着的马鞭成直线下垂。她的脸庞非常丰润,确是淡扫蛾眉不施脂粉的本来面目。

——杨仁恺:《虢国夫人游春图的初步剖析》,《沐雨楼文集》(上),页409。

观点三

对于主角的考证,要从三方面着眼:第一是主次位置;第二是人物服色;第三是马的装饰。根据这三者来推断,我认为画中主体人物当是最前方的第一人。

——陈育丞《关于虢国夫人游春图中主体人物的商榷》,《文物》1963年第12期。

诚如研究者指出的,要判断哪位虢国夫人,主要依据马的装饰和人物主次位置两个方面:

◎三花马、踢胸与障泥

唐代帝王和贵人骑乘之马往往将鬃毛剪成三个花瓣的形状,以示尊贵,这种马被称为“三花马”。马胸前红色装饰品叫做“踢胸”,鞍鞯下部的装饰品叫做障泥。

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中的八匹马,依据装饰不同,可分为三个层次,首尾二马尤显华贵,也预示着骑乘的主人身份的尊崇。

1、有三花、有踢胸、障泥长过马腹

2、无三花、有踢胸、障泥长过马腹

3、无三花、无踢胸、障泥未过马腹

◎人物的位置

画面中人物所处位置也是判断主体人物的重要依据。第一人处于队伍最前端,身份势必尊贵。最后一组五马六人,五人以拱卫的姿态围绕女婴,其中三人又将视线聚焦于女婴,预示着画家着力烘托女婴的独特身份,这又增加了解读该作的复杂性。

◎女着男装

《虢国夫人游春图》第一人身份显贵,从画面看身着男装。有研究者指出她是女着男装的虢国夫人。在唐代女着男装较为流行,壁画和陶俑中留下了大量女着男装的实例。